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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誌異甲卷 蓼花繁 第一節 淫祀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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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放開來。

    「啊!」

    「嗷嗚!」

    蓬髮虬髯男子雙爪舞起的丹元氣旋剛來得及再度逼近對方,就看到那自天而落的白練光芒綻放在二人之間,或者說綻放在自己以畢生丹元釋放的精芒和那妖物巨猿幻化出來的實形中。

    木桶大小的光輪焰球上端一抹銀白如練的細線直通天際,在二人之間倏然膨脹爆裂開來,整個兩重交織的氣旋被這光焰瞬間吞噬,然後向外冉冉擴散開來。

    巨猿從驚喜得意駭然轉化為驚恐絕望和憤怒的表情落入蓬髮虬髯男子眼中。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的整個身體再度虛化為虎影,就連那殘餘的一點丹元也化為星星點點,逸散在空中。

    「不!該死的老天!」

    「啊!」

    逐漸模糊的目光看着那具已經實羽化為實形的巨猿再度虛無起來,一抹靈光忽閃而逝。

    整個實形重新化為一道白霧,被硬生生壓回那六角井中,伴隨着那粗糲狂暴的一連串詛咒聲直入井底百丈,裊裊消失無形。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亭頂被氣浪炸開時,從亭頂慘叫墜落的那道黑影還沒有來得及落地,就被隨後光焰綻放時釋放的衝擊波彈向廟中,狠狠撞在了偏殿的石牆上,只把那石牆撞出一個凹陷,才落地無聲。

    三十里之外,一道身形星飛電射,馭空而來。

    只落在這石硤上空一旋,卻再也感受不到那份先前還相當清晰的氣息。

    落地駐留在石硤峰頂的道人覺得不可思議。

    掐指一算。

    子時一刻?

    難道真的是那暴虎化魘應劫?

    不該啊。

    縱然那廝趁虛而入吞噬了自己師弟的元丹,也還遠未到應劫的狀態,至少不可能是這種天劫,但那廝隱約的氣息正在遠去,似乎卻又更上了一層。

    這廝卻又去了哪裏?

    若不是他,那天劫卻又應在誰身上了?

    舉目望去,道人想不明白在荒莽山中究竟是人還是妖在應劫,這禺山太寬泛了,自己也只能大概確定這個方向,無從尋找具體位置。

    盤桓良久,在方圓幾十里地周圍細細感應了一番,仍然沒有察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道人嗟嘆一番,也只能悻悻離去。

    古廟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不過比之前更加破敗不堪了。

    小亭消失,六角井口暴露在野地里,小院圍牆也被那一波震盪倒塌大半。

    只留下一座搖搖欲墜的廟觀,還有那傾倒在地的神像以及被彈飛撞倒在偏殿石牆上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的那道黑影。

    日起月落,朝陽暮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雨又淅淅瀝瀝地開始下了起來。

    一行人出現在了山徑上,幾點火把影影綽綽,朝着小廟而來。

    那蜷縮在牆腳的黑影似乎也被山徑上踢踏作響的馬蹄聲驚醒過來,終於動了一動。

    陳淮生竭力想要讓沉重無比的頭昂起來,看一看這究竟是哪裏。

    眼帘中一片漆黑,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探手摩挲着旁邊,是崎嶇不平的石牆。


    嘴裏有幾分腥味,鼻下唇邊還有些乾涸如鼻涕一般的東西,舔了舔,仍然是血腥味。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嘴裏和鼻間全是乾結的血塊。

    除了左手,整個渾身上下似乎都是如斷裂散落一般的劇痛。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了。

    印象中十歲自己確定身具道種之後,就沒有這樣難受的情形了。

    哪怕後來自己出外遊歷求學,也遭遇過一些危難,但也沒有像今日這般幾乎和一個廢人半死人差不多了。

    不對,自己不是陳縣長麼?

    思維有些混亂起來,讓他又是一陣暈眩,似乎是一場夢境,讓兩個人的記憶交織在了一起,但孰真孰假?

    他努力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但腦海中的種種景象卻揮之不去,真是一場夢境,為何卻如此清晰?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衫包袱。

    長窄衫加橫襴衫,內里交領汗衫,內穿羅褲,感覺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自己好像這衣衫挺合身,氣息也很親近,陌生的是這衣衫是唐還是宋或者明時候的?這念頭生得怪。

    好像還真的是穿越而來了?

    陳淮生腦海中越發清晰,點點滴滴如汩汩泉水從心底冒出。

    兩邊的記憶終於分開來,互不交錯,一個像是與生俱來,一個則是親身經歷,有點兒意思。

    這人也叫陳淮生,自己這是魂穿還是奪舍?

    似乎自己還是對這個身份認可更多一些,才會有這般想法吧,而不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場異常真實的夢。

    稍稍一動,劇痛把陳淮生從遐想中拉回來。

    全身傷得不輕,身體動彈不得,陳淮生就只能把心思卻回到了昏迷前的那一幕上來了。

    猛虎,應該不是人才對。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那個欲待擇人而噬的漢子究竟是什麼身份,但在昏迷前,他看到了虬髯男子竟然變成了一隻斑斕猛虎,而且那毛髮光焰奪目,惑人心神,給他印象極深。

    是妖是人,他也無從判斷。

    自己震飛撞在這石牆上落下,現在雖然全身上下都疼痛無比,骨裂肢斷,但對於身具道種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只需要調息運行周天,就能恢復一些,養息一二十日下來就能恢復大半。

    道種,陳淮生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什麼。

    嗯,自己有點兒與眾不同,那就是自己身蘊道種,是景貞九年那一年裏,蓼縣固鎮元寶寨一百二十多個出生孩童中唯一一個身蘊道種之人。

    想到這裏,那山徑上隱約的馬蹄聲又傳入耳中。

    他來不及多想,幾乎咬碎牙關,用還算能用上勁兒的左臂支撐着身體,坐了起來。

    到這個時候透過殿外一點星光,陳淮生終於能確定自己並未瞎,只是夜色深沉,自己面壁,又沒有燈光,所以看不見而已。

    略顯沉濁的元氣在氣海中蠢蠢欲動。

    閉目凝神,靈力緩緩自丹田裏匯聚,陳淮生催動靈識帶動經脈中的元氣流轉,一抹氣機沿着經脈緩慢運行起來。

    氣機在體內連行三轉,比預料的似乎還要快一些,這讓他有些吃驚。

    嗯,好像氣海深處多了一些東西,但現在自己還無法內視觀照,察看不出自己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

    陳淮生終於搶在了那一陣嘈雜的聲音進入廟院之前,強撐着讓自己站起來了。

    肋骨幾乎都斷了或者裂了,不過這無關緊要,養得好。

    但現在要面臨的才是危機。

    深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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